老交警牛眼一瞪,火光四溅,但此时我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了。帕萨特的门开了,一个胖墩墩的警官从副驾驶上撩门下来。我连忙跨过人行道迎了上去。只见此君:身高1米7左右,脸色铁青,戴着墨镜。四方脸大嘴岔,厚嘴唇,蒜瓣牙里突外进。我大步踱到他跟前,一把握住手说:“X哥,我是东哥的弟弟。”该队长斜眼打量了我一下,怪声怪气地问道:“犯什么错了?”我有所保留地回答:“着急去医院看领导,压线了。”“还有呢?!”“欧,他拦我我没看到过去了。”“跟我说实话啊,这台子里他呼叫我们都听见了。”我脸红了,点头称错。旁边站岗的一老交警讽刺地看了看我,说:“你可真够行的,哪能这么开啊。”X队向老交警示意他打住,然后凑我跟前低声说:“一会儿过去说点好听的啊。”我连忙点头,“哥,装孙子咱是祖传。” X队前头走,我屁颠地后面追。到了白魁老号门前,X队叫追我的韩警察过来说话。“怎么样啊?有什么事都?”“一奥迪A6拐弯把一出租刮了……”他们说了一会,只见X队跟交警要东西,韩警察交出了我的2个本儿,我心里踏实了。X队挥手示意我过去,我明白献媚的时候到了。立刻跑过去,伸手就给韩警察掸衣服,“大哥,这么冷的天还让您跑这么远的路追我,真不好意思啊。”我说这话绝对是打心眼里的诚恳,可不知韩警察听了却梗起了脖子,他瞪眼说:“你他妈什么意思?”我说:“我不应该让您这么折腾,我确实错了,我以后不敢了,大哥我错了。”韩警察不依不饶:“你别他妈胡逼说了。你是从左转压线到直行,我截你你不是没看见,你是加油就跑,逃逸知道么?还耍小聪明进医院,门卫都跟我说了,你是从出口进去的,跟他妈我玩。”我心里很狠,操,姜还是老的辣啊,丫知道问门卫嘿。韩警察越说越激动,我就一个劲叫大哥赔不是,一旁的X队可挂不住了。只见他麻花眉倒竖,摘下大沿帽胡掳了下头发,“差不多得了,我教育我兄弟,你去马路那边站岗去吧。”此话掷地有声,韩警察没敢还嘴,把手一甩,冲我说:“你以后爱他妈怎么开怎么开,飞着开我都不管!”X队棱了他一眼,我心想:领导是不喜欢与他朋友作对的人,尤其还不给他面子,这老交警今后要悬了。 接过车本,我又是一通鞠躬。X队问我和东哥什么关系,我说我爸是他叔,X队乐了:“他管我叫大哥,我管你爸得叫叔了。可我今年都40了。”我连忙说,胡叫,现在这年头都是瞎叫。我10岁时管我妈同事叫舅舅,现在我见到他敢叫大哥,X队插话说:“他转身走了,你敢管他叫孙子对吧?”我呵呵笑笑,忽然感觉不对劲,不是讽刺我吧?X队跟我要了名片,说哪天夜查叫我过来帮着给报道一下,“以后我还得求你呢。”我连说不敢不敢,应该应该。没成想,1个月后,我参与了摩托党地安门袭警,事??件! (二十七) 宽街追车事件让我对交警大哥们的话有怀疑了,谁说我不停警察也不能追?这都把我追进胡同卸车牌子了!以后开车还是老老实实的,警察拦就停车,停下来再想找人的办法好。我郁闷的回了家,早早睡觉休息。过了两天,裴哥来电说钱已经准备好了,叫我过去拿,我就知道裴哥是个大拿,不在乎这点钱,这不,有借有还了不是。见到裴哥,我把前天发生的事情给他说了,他嗔怪我没找他帮忙,“东四队的老H是我兄弟,执法站也有不少我的老同学,自己家人了。”裴哥说着话,从书包里掏出个大信封,安全!我眼睛直了,只见安全下面有个闪烁的原标,一个白条上印着机动2字。裴哥说机动就是什么车都能用,他从单位顺出来一张先给我玩着,以后再办打车号的。我高兴地询问安全的防伪措施,裴哥说安全的底子有两种,一种是德国机器将红色汉字与灰色底子融在一起;还有一种就是近年来的胶印技术,将安全两字盖在底板上,用闪光灯一晃反光变白的就是真的,反之则假。裴哥还说,安全底子应该是6边形蜂窝形状,有种假的像鱼鳞一样。车号条的防伪标从不同角度看呈放射状镭射,中间是小天安门,证件专用等字很清晰。“最关键的是车号打印。真的是用针式打印机打的,密匝匝但能看出针打痕迹。假的就是喷墨打印机黑色一团,字号一般还特别小。”裴哥这么一说,我就跟上了一课一样受用。裴哥说,我的车型加上车号,再配上安全和京安就是无敌。我说还缺个警备,裴哥说千万别要,“你这么搭配没交警管,放个警备就画蛇添足了。因为警备都要在行驶本上盖备案章,现在这东西也过期没用了。但是涉及到警用标示,招事。”行家就是行家,我佩服得五体投地。正聊着,手机响了,老爷子说澳大利亚的表哥来电话,说小侄子满月想让我从北京给买点衣服寄过去,那边卖太贵。我跟老头说,就去秀水买,我改天空运过去,老爸说着急用,孩子怕冷。裴哥在一边听到了,立刻表示:“你买完给我吧,我‘傍肩儿’是澳航的空姐,让她带给你哥。”我一听好啊,省钱了!裴哥说不用谢,他已经找了云南的武警在给我办军牌了,“是边防的,一般人我可不给办,就怕惹事,前不久人家当年给办军牌的朋友惹事了……” (二十八) 裴哥说,他每次到外地公干都是悄陌声地去,生怕当地的知道了请他,应酬太多很烦,到处都是托他办事的。“云南边防武警的朋友曾经给他一哥们儿办过一个牌子,结果那帮人喝酒惹事,在路上给人家打了,影响特别坏。人家报警追到我朋友那里,虽说最后赔钱了事,但是丢了很大脸,警察说:这就是你的朋友啊?素质真低!所以我们不轻易给别人办军牌。你人老实,我放心,但是你现在开车还有些毛躁,等磨练一段日子我就给你办回来。说实话,军牌在你们眼里很神圣,对我们来说就是交际的工具,好办。”裴哥的一番话让我心潮澎湃,我点头称是,心想裴哥真是个成熟的人,开车需要磨练性子,高啊!转天,我去秀水把表侄子的衣服都买了,开车要去国管局交给裴哥,裴哥说你别来,让我去阳坊涮肉等他。中午时分,裴哥匆忙来到,我们还是涮了2斤肥牛和精品羊肉,裴哥掂了掂包裹,“嗯,交给我你就放心吧,不出5天你表哥就能拿到了。对了,里面除衣服没有贵重东西了吧?”我毫不犹豫地说:“还有他爸给的5千美元,说有孙子了给点喜钱。”裴哥一皱眉头,“放钱可不好,万一出差错了呢?……也行,我傍肩儿心细,让她看好点儿。”我说您办事我放心,就这么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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